无广告的免费 VPN：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广告又不用花钱的 VPN，听上去两全其美。但在实践中，它会引出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没人付钱，服务器的费用由谁来出？VPN 要把你的流量送过一批需要租用、维护并防范滥用的机器，这些都有成本。总得有人买单，而“无广告”只说明应用在你屏幕上的样子，并不说明钱从哪里来。

本文并不想把你吓得远离所有免费选择。它会解释免费 VPN 如何盈利、日常使用中会遇到哪些取舍，以及你怎样自己判断一个免费 VPN，用的是标准而不是品牌名单。如果你认为免费工具足够应付随手的使用，你会知道该期待什么；如果你认为不够，你也会知道拿什么去比较。

“免费”和“无广告”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很多人把这两个词当成一回事，其实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 免费说的是价格：安装和使用不用花钱。
• 无广告说的是屏幕：你看不到横幅、视频或弹窗。

一个应用可以免费又满是广告，可以免费又没广告，也可以付费却依然带着一堆跟踪器。广告只是应用从你身上赚钱的众多方式之一，而且是最显眼的一种。关键词是“显眼”。当应用展示广告时，你至少看得出它在变现你的注意力；当它不展示时，商业模式就藏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需要你自己去弄清楚。

一条实用的经验法则：当你不是客户时，你往往就是产品的一部分。这并不总是意味着有恶意。有的公司提供功能受限的版本，是为了以后赢得付费客户。重点只是：钱总会来自某个地方，你最好知道它来自哪里。

免费 VPN 如何赚钱

下面是最常见的几种模式。许多应用会同时用到好几种，也有一些对此毫不隐瞒。

模式	如何赚钱	对你意味着什么
免费版引导升级到付费版	免费版受到限制，促使部分用户升级	对隐私风险较低，但要接受速度、流量或时长的限制，以及频繁的升级提示
应用内广告	横幅、视频或赞助链接	令人厌烦；广告网络还可能收集设备标识符
出售或分享使用数据	把浏览摘要或设备数据提供给合作方或分析公司	你的活动落到了你没选择的第三方手里，这违背了使用 VPN 的初衷
第三方跟踪代码	应用内置营销或分析公司的工具	即使 VPN 公司自己很谨慎，从手机流出的数据也比你想象的多
把你的连接当作中转	你的设备可能为换取免费服务而转发其他用户的流量	你的连接和地址可能与你没做过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联盟链接与推荐	应用或网站把你引向其他产品以赚取佣金	推荐可能出于佣金，而不是质量
搭售其他产品	VPN 只是同一公司其他产品的引流入口	通常无害，但 VPN 可能不是公司的重点
捐赠或开源资助	支持者出资维持开发	往往比较透明，但容量可能较小

最后一行很重要，因为它说明“免费”并不总是陷阱。有些项目靠资助、捐赠，或者靠卖其他东西的业务来维持。把它们与高风险者区分开的，主要是透明度：它们会说明自己是谁，钱从哪里来。

数据这个问题

最值得关注的是涉及你数据的模式。VPN 处在你流量的必经之路上。运营良好的服务只用这个位置来传输流量；运营不佳或依赖数据收入的服务，则可能借此建立用户画像。你从应用图标上看不出是哪一种，所以需要阅读隐私政策，最好再看看应用请求了哪些权限。

对含糊的措辞要警惕，例如“我们可能与可信的合作伙伴分享信息”，却不说明合作伙伴是谁、涉及哪类信息。清楚的政策会说明收集什么、为什么收集、保留多久、谁会收到。即便如此，政策也只是承诺而不是证明，但它至少比沉默提供了多得多的信息。

“无广告”能告诉你什么，不能告诉你什么

从字面上看，“无广告”本身是好事。没有横幅的界面更舒服，不依赖广告网络的应用也少了一类跟踪器。但它回答不了最重要的那些问题。

它不能告诉你：

• 公司靠什么赚钱
• 是否收集或分享了你的使用数据
• 加密和应用本身的安全性有多强
• 服务是否会泄露你的真实地址
• 在速度、流量或时间上有没有限制
• 公司背后是谁、在哪里运营

它能告诉你：

• 公司没有在应用里依赖广告网络，所以与广告相关的跟踪器更少
• 这个应用可能只是付费产品的试用版或体验版，那样的话，限制就是你付出的代价

所以，把“无广告”当作一个小小的加分项，而不是安全标签。该问的诚实问题是：**这里的取舍是什么？**取舍总是存在的，本文的目的就是帮你找出它。

日常使用中的取舍

即使是出于善意的免费 VPN，也得控制成本，这会体现在你的使用体验里。

速度与容量

服务器和带宽都要花钱，所以免费用户常被安排在更拥挤的服务器上，或受到限速。高峰时段可能表现为网页变慢、视频卡顿、连接超时。若想了解使用 VPN 时速度为什么会变化，可以读为什么使用 VPN 时网速会变化，其中解释了常见因素，容量就是其中之一。

流量和时长上限

每月流量额度或每天时长限制很常见。额度在工作日中途或视频会议进行时用完，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成本，哪怕你一分钱没花。

控制功能更少

一些真正有助于隐私的功能，例如隧道中断时阻断流量的断网保护（Kill Switch），或防止 DNS 泄漏的保护，有时只留给付费版本。缺少这些功能的免费应用，可能让你在自以为受保护的那一刻暴露出去。可参阅什么是 VPN 断网保护。

支持不确定

连不上的时候，免费用户常常排在队尾，甚至根本没有队伍。对随手用用的人，这也许无所谓；对出行时依赖 VPN 的人，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成本。

需要认真对待的安全和隐私风险

更大的风险不在于烦人，而在于安全。

1. 权限过多。 VPN 需要获得创建 VPN 连接的权限，这是正常的；但它不需要你的通讯录、短信或精确位置。如果应用索取的超出需要，就停下来。
2. 安全性薄弱或过时。 很少更新的应用可能含有已知漏洞，或使用旧的加密设置。
3. 泄漏。 有些应用无法保护 DNS 请求或 IPv6 流量，你的真实地址或访问的网站仍可能暴露。DNS 泄漏一文说明了这是如何发生的，帮助指南如何检查 VPN 是否在工作则介绍了测试方法。
4. 山寨应用。 应用商店里有借用名称和图标的仿冒品。只从你能确认身份的公司的官方商店页面安装。
5. 虚假的安全感。 最大的风险是你以为自己受到保护，其实没有。VPN 不会让你匿名，详见VPN 能让你匿名吗。这样想，可能让你的行为比根本没有 VPN 时更冒险。

这些风险并非每个免费 VPN 都有，付费 VPN 也可能在某些方面出问题。区别在于，付费客户有更多话语权，与服务商的关系也更清晰。

评估任何免费 VPN 的实用清单

按顺序逐项检查。如果应用在前三项中任何一项不合格，就不必再往下看了。

1. 背后是谁？ 找有名有姓的公司，有网站、联系方式和历史。没有任何公司信息的匿名应用是危险信号。
2. 靠什么赚钱？ 找一句明明白白的说明：付费升级、捐赠、相关产品。如果找不到任何解释，就假定答案不会让你满意。
3. 隐私政策怎么写？ 它应当说明收集什么、为什么、保留多久、谁会收到。非常简短、非常含糊或根本没有的政策，都是警示。
4. 请求了哪些权限？ 与 VPN 真正需要的对照。超出创建 VPN 连接的权限，都值得问一句为什么。
5. 有没有在维护？ 看商店页面是否有近期更新日期，以及评论中是否提到具体问题，而不只是星级。
6. 有哪些限制？ 在依赖这个应用之前，先弄清流量、速度和时长上限。
7. 掉线时会怎样？ 检查是否有断网保护或类似机制。没有的话，连接中断可能悄悄让你的流量以明文发出。
8. 有没有泄漏？ 连接后检查可见的 IP 地址，再测试 DNS 和 WebRTC 泄漏。浏览器为什么重要，见什么是 WebRTC 泄漏。
9. 升级路径是否诚实？ 价格和续费条款应当清晰、容易找到。关于续费条款，可读为什么选择不自动续费的 VPN。
10. 有备用方案吗？ 万一免费应用停止工作或更改条款，要事先知道接下来用什么。

如果想要一份也涵盖付费服务的更全面清单，请看付费购买 VPN 之前该检查什么。

三个日常场景

图书馆里的学生。 丹尼尔想在阅读课程资料时，不让校园网看到他访问了哪些网站。他的浏览多半风险较低，主要目的是在共享网络上多一点隐私。来自透明公司、带限速的免费版本，在这里也许可以接受。不过，他仍应避免通过未经核实的 VPN 登录敏感账号。

用银行应用的旅行者。 小梅在国外，想通过酒店 Wi-Fi 查看银行账户。这时风险更高：泄漏或贪婪收集数据的应用可能暴露贵重信息。资金来源不明的免费应用不适合这件事。她能确认身份并且信任、条款清晰的工具更合适，而银行自己的应用本来就使用 HTTPS，这一点同样值得了解，见 HTTPS 与 VPN 的区别。

咖啡馆里的远程工作者。 阿伦需要稳定的连接来开视频会议、上传文件。流量上限或拥挤的免费服务器会毁掉他一天的工作。对工作而言，可靠性和可预期的条款比省下一点钱更重要，带硬性流量上限的免费应用很可能让他浪费时间。

规律很简单：任务越敏感、你越依赖它，就越不该依赖一个说不清来历的免费服务。

常见错误

• **只凭“免费”和“无广告”就选择。**这两个词只说明价格和界面，别的什么都不说明。
• **装搜索结果的第一个。**搜索结果和应用商店里满是仿冒品。要查公司，而不只是看图标。
• **忽略权限。**什么都点“允许”，应用就会收集超出需要的信息。
• **不测试就信任。**检查 IP 和 DNS 只要几分钟，却能告诉你隧道是否真的在工作。
• **什么都用它。**没经过审查的工具不该承载你的银行、工作账号和私人消息。
• **忘了它只是其中一层。**对大多数人来说，强而唯一的密码加上两步验证，比任何 VPN 都更有用。

什么时候免费就够，什么时候该付费

在下面的情况下，免费 VPN 可能是合理的选择：

• 你只是想低风险地试试 VPN 能做什么
• 你使用的是某项服务的免费版，以后也可以升级到它的付费方案
• 公司身份可查，政策清晰，限制也符合你的用法

在下面的情况下，付费更合理：

• 你在不可信的网络上处理资金、工作文件或私人消息
• 你需要稳定的速度来通话或看视频
• 出问题时你想得到支持
• 你更愿意当客户，而不是数据来源

如果决定付费，也不必订阅长期合同。一些服务（包括 XPASS）出售预付通行证：用银行卡一次付款，换取固定天数，不会自动续费，所以只有你想要时才再买时间。我们对预付 VPN 通行证的介绍说明了这是怎么回事。若想比较实际会花多少钱，文章VPN 应该多少钱是个不错的起点。XPASS 的客户使用免费的 VPNclient 应用（支持 iOS、Android、Windows 和 macOS）连接，并使用 My Pass 页面上显示的登录信息。

总结

没有广告的免费 VPN 仍有成本要覆盖，所以真正的问题是它如何赚钱。常见答案有：付费升级、为促使你付费而设计的限制、数据分享、跟踪代码，以及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把你的连接用于别的用途。“无广告”是个让人愉快的特点，但不是安全标签。评估任何免费 VPN，都要看谁在运营、怎样盈利、隐私政策怎么写、索取什么权限、是否泄漏，然后让工具与任务相匹配。对于低风险的试用，透明的免费版本可以胜任；对于网银、工作和出行，你或许更愿意做一名付费客户，短期预付通行证就是不用订阅的一种方式。如果你觉得有用，可以看看 XPASS 的价格与通行证是怎么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