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PN 与无痕模式：各自隐藏了什么

无痕模式（有的浏览器称为隐私浏览）和 VPN 在宣传时都会提到隐私，人们因此常以为它们做的是同一件事。其实不是。无痕模式控制的是你的浏览器在你自己的设备上会记住什么；VPN 控制的是网络上谁能看到你的流量去了哪里，以及网站会记录哪个 IP 地址。一个关乎本地痕迹，另一个关乎网络路径。

弄清其中的差别，有助于你为具体情形选对工具，避免产生虚假的隐私感。如果想深入了解 VPN 一侧，请看 VPN 究竟能保护什么。

无痕模式实际做了什么

各浏览器在自己的帮助页面里说明了隐私模式。Google 的 Chrome 帮助中关于隐私浏览的页面，以及 Mozilla 关于 Private Browsing 的页面，给出了相近的概括。一般来说，关闭隐私窗口时，浏览器会丢弃：

• 该会话的浏览历史
• 该会话期间产生的 Cookie 和网站数据
• 你在表单中输入的信息
• 与你访问的页面相关的临时文件

窗口开着的时候，Cookie 照常工作，所以你访问的网站在该会话内仍可以认出你。网站也不会因为你处于隐私模式，就被阻止收集数据。

这些帮助页面也直接说明了隐私模式不做什么。概括来说：

• 不会对你访问的网站隐藏你的活动。
• 不会对你的雇主、学校或网络运营方隐藏你的活动。
• 不会对你的网络运营商隐藏你的活动。
• 不会改变你的 IP 地址。
• 你下载的文件和创建的书签可能仍保留在设备上。

VPN 实际做了什么

VPN 加密设备与 VPN 服务器之间的流量，并让网站看到服务器的 IP 地址。本地网络和网络运营商看到的是一条加密链路，而不是你访问的网站。它对设备上的所有应用都有效，不只是浏览器。详见 VPN 是什么和 VPN 是如何工作的。

VPN 不控制浏览器在本地存储什么，不会清除历史记录、Cookie 或自动填充数据。如果你用平时的浏览器配置文件经由 VPN 上网，历史仍会被保存，你也仍然保持登录。

并排对比

问题	无痕或隐私模式	VPN
不在这台设备上保存历史	是，窗口关闭后	否
会话结束后不保留 Cookie	是	否
对网站隐藏你的 IP 地址	否	是，显示 VPN 服务器的地址
对 Wi-Fi 运营者隐藏你访问的网站	否	是，他们只看到加密链路
对网络运营商隐藏你访问的网站	否	是，他们看到通往 VPN 服务器的加密链路
对雇主的网络隐藏你的活动	否	部分，网络会看到 VPN 连接，但设备本身可能受到监控
覆盖浏览器以外的应用	否	是
防范恶意软件或钓鱼	否	否
对你所登录的网站隐藏活动	否	否
谁仍能看到你的活动	网站、网络、运营商	VPN 服务商，以及你表明身份的网站

能看出差别的例子

例 1：共用电脑

你用图书馆的电脑或朋友的笔记本，想查邮件，又不想留下登录状态或历史记录。

• 无痕模式 是合适的工具。关闭窗口后，会话 Cookie 和历史都会被丢弃，下一位使用者不会发现你还登录着。请记得退出账号，也不要保存密码。
• VPN 对此没有帮助：它不会清除历史，而且在共用的机器上你多半也不被允许安装。

例 2：公共 Wi-Fi

你在咖啡馆里，不希望网络上的其他人看到你连接了哪些网站。

• 无痕模式 在这里没有作用。无论窗口是否为隐私模式，咖啡馆网络看到的流量都一样。
• VPN 有帮助：流量走加密隧道，网络只能看到通往 VPN 服务器的连接。参见 公共 Wi-Fi 场景。

例 3：搜索礼物

你在家人共用的电脑上为一份惊喜礼物选购，不想让搜索建议或历史记录泄露秘密。

• 无痕模式 能让搜索不进入共用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这是最简单的答案。
• VPN 帮不上忙，因为家人看不到你的网络流量，他们看到的是浏览器。

例 4：价格与广告追踪

你在比较机票价格，怀疑网站记得你之前的访问。

• 无痕模式 以没有现有 Cookie 的状态开始，网站难以通过 Cookie 把这次访问与之前联系起来。但网站仍可使用你的 IP 地址和指纹识别。
• VPN 会改变你的 IP 地址，但不会清除 Cookie，所以你已登录的资料或已存的 Cookie 仍能识别你。
• 一起使用 能去掉两种常见信号，但不保证价格会变，指纹识别也可能依然存在。

常见误解

“无痕模式让我在网上隐形。” 它只影响本地存储。网站、网络和网络运营商都不受影响。

“有了 VPN 就不需要隐私浏览了。” VPN 不会阻止浏览器保存历史记录和 Cookie。如果你与别人共用设备，隐私模式依然重要。

“两者都用，我就匿名了。” 不是。登录账号、沿用同一个浏览器指纹，或透露个人信息，仍可能识别出你。参见 VPN 能让你匿名吗和 关于 VPN 安全的常见误解。

“隐私模式能保护我免受广告商追踪。” 它减少了会话内基于 Cookie 的追踪，但追踪者还能使用其他信号，而且窗口开着的时候追踪并未停止。

何时用哪个

1. 共用或借来的设备，想避免留下痕迹： 用隐私窗口。
2. 不可信的网络，想对本地网络隐藏目的地： 用 VPN。
3. 两种顾虑同时存在，例如酒店的电脑： 用隐私窗口；在被允许且可行的情况下再用 VPN。未经许可，不要在不属于你的设备上安装软件。
4. 需要对付坚决的观察者、要求较强的匿名性： 两者都不够。可以了解 VPN 与 Tor 的对比，看看另一种思路，也可参考 EFF 关于威胁建模的指引。

需要留意的地方

• 扩展程序。 有些浏览器扩展可能被允许在隐私窗口中运行，请检查是哪些。
• 下载和书签。 它们在你关闭窗口后依然保留。
• 账号。 如果你在隐私窗口里登录浏览器配置文件或某个账号，该网站就知道是你。
• 本地监控。 在工作或学校的设备上，管理员可能监控设备本身，这两种工具都防不了。

小结

无痕模式让浏览器不在设备上保存历史、Cookie 和表单数据。VPN 加密离开设备的流量，并改变网站看到的 IP 地址。它们应对的风险不同：本地痕迹与网络可见度。两者都不会让你匿名，也都不能取代谨慎的习惯。

如果你想要的是公共 Wi-Fi 或出行时的网络隐私，可以到定价页面了解 XPASS 通行证的提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