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 VPN 使用 Teams：常见网络问题

下载文件可以容忍一次小故障，电话却不能。这就是 Teams 通话经 VPN 时会出现邮件和网页从不会有的问题的根本原因。本文是一份实用的排障指南，写给那些在开着 VPN 时遇到机器人般的声音、画面冻结，或“网络连接较差”提示的人，也写给被要求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IT 人员。

我们只讲网络层面：实时媒体需要哪些条件，VPN 如何破坏其中每一项，怎样判断你遇到的是哪一种，以及该改什么。关于 Microsoft 365 其他部分的性能，请看另一篇讨论文件与邮件的文章；如果你的问题出在另一个会议应用上，VPN 下 Zoom 无法使用 涵盖了那种情况。

为什么通话不同于下载

下载文件时，丢失的数据包只是被重发，文件晚到一会儿，没人会注意。可当你对着耳麦说话时，每个数据包只带着几十毫秒的声音，对方现在就要。晚到了就没用，会被丢弃。如果很多包晚到或乱序，你就会听到断断续续或机器人般的声音。

有三个指标很重要，而 VPN 可以影响全部三个。

• 延迟（latency）。 数据包单向传输所需的时间。关于对话的常见经验是：单向延迟超过大约 150 毫秒，人们就会开始觉得别扭，因为大家会互相抢话。Cloudflare 对延迟的解释是不错的入门读物。
• 抖动（jitter）。 延迟在数据包之间的波动。稳定的 80 毫秒，比在 30 到 200 毫秒之间摆动的路径对通话更友好。
• 丢包。 从未到达的数据包所占的比例。实时媒体能容忍一点点，超过后质量会迅速下降。丢包与 VPN 介绍了如何识别。

视频还多一个因素：它比音频需要更多带宽，所以线路拥挤时最先出问题。音频需要的很少，如果要确切数字，Microsoft 的文档里有最新数据。

症状与成因对照表

在改动任何设置之前，先用症状缩小范围。

听到或看到什么	可能的原因	先试什么
机器人声、声音断续，视频正常	路径上的抖动或丢包	靠近路由器或改用网线，然后重试
大家总是抢话	延迟高	选一个更近的 VPN 位置
视频冻结，声音继续	带宽不足，或视频流丢包	先短暂关闭摄像头确认，关掉上传量大的应用
通话接通但没人听得到你	媒体被阻止或走错方向	检查麦克风权限，然后不用 VPN 再测
通话在 20 到 60 秒后掉线	隧道超时，或媒体路径发生变化	检查 VPN 的重连行为和 Wi-Fi 漫游
聊天可用，通话不行	网页流量放行，但媒体流量被阻止	向 IT 询问通话端口
声音正常，直到开始屏幕共享	数据包大小或带宽问题	降低共享质量试试，检查 MTU
移动数据正常，家里 Wi-Fi 很差	Wi-Fi 质量问题，不是 VPN	先修 Wi-Fi

很多人一上来就怪 VPN，这张表就是为了制止这种习惯。家里的 Wi-Fi 往往比任何人预想的更常是罪魁祸首。

UDP、TCP，以及隧道类型为何重要

Teams 和大多数实时系统一样，媒体优先使用 UDP。UDP 不会等待重传丢失的包，而这正是实时对话想要的。当 UDP 被阻止时，Teams 可以退回到 TCP，通常使用 443 端口，但重传与排序带来的延迟会让质量变差。Microsoft 公布了它所用的端口和地址范围，包括媒体用的 UDP 范围，请查阅当前页面，不要相信论坛帖子里转抄的数字。

VPN 以三种方式与此发生联系。

1. VPN 阻止或错误处理 UDP。 某些网络和某些 VPN 配置对 UDP 媒体承载不好。通话于是退回到 TCP，听起来更差。
2. VPN 本身跑在 TCP 上。 如果隧道使用 TCP，其中丢失一个包会触发重传，延迟其后所有内容，包括本不想被重传的媒体。这有时被称为 TCP-over-TCP 问题。两种传输方式的区别，在 OpenVPN 的 TCP 与 UDP 中有说明，同样的逻辑适用于任何隧道。
3. 通话被中继。 当两个端点无法直连时，通话会经过中继。加上 VPN 可能改变可用路径，并再增加一段长路。

结果是通话虽然能用，却绕了路或使用了较慢的传输。如果你的 VPN 应用允许选择传输方式，请保持应用的默认设置，除非服务商的支持人员另有建议。

10 分钟测试，找出原因

请冷静地做一次，而不是在会议中随机更改设置。

1. 选定测试方式。 使用 Teams 测试通话，或呼叫一位你信任的同事，每次大约两分钟，记下听起来如何。
2. 在日常网络上不开 VPN 测试。 只在政策允许、网络可信的地方这样做。这是基准。
3. 开着 VPN、选最近的位置测试。 与基准比较。
4. 开着 VPN、选较远的位置测试。 如果明显更差，说明距离是因素之一。
5. 换一个网络测试。 用手机热点的移动数据。如果问题消失，说明你的 Wi-Fi 或家里线路有关。
6. 用网线测试。 能插网线就插上。如果有线连接解决了问题，原因就是 Wi-Fi。
7. 查看通话质量面板。 许多版本的 Teams 会在通话中或通话后显示往返时间、抖动和丢包等细节。看哪一项数值差。菜单名称因版本而异。
8. 把结果连同时间记下来。 笔记能把含糊的抱怨变成 IT 可以处理的事情。

解读很简单。如果只有远处的 VPN 位置差，就选近一些的。如果在 Wi-Fi 上全都差，插上网线就好，那就修 Wi-Fi。如果不开 VPN 时一切正常，开着时即使选最近的位置也差，那问题出在隧道处理实时流量的方式上，修复归负责管理它的人。

实例：在家工作的客服人员

Dara 在家做客户支持，用公司笔记本，每天在 Teams 上通话五个小时。公司要求使用 VPN 才能访问工单系统。她的通话在下午会卡顿。

第一步，找规律。 她连续三天做记录。通话在下午 4 点到 6 点最差，那正是家人回家、在看视频流媒体的时候。

第二步，排除 VPN。 关掉 VPN、连手机热点，测试通话很干净。开着 VPN、连热点，依然干净。开着 VPN、下午 5 点用家里 Wi-Fi，卡顿。VPN 不是元凶。

第三步，找出真正的问题。 她的笔记本放在家里很远的角落，用的是拥挤的 2.4 GHz 信道。通话质量面板显示抖动尖峰和部分丢包。

第四步，修复。 她把办公桌搬到路由器附近，用便宜的转接器插上网线，并请家人在她上班时避免大文件下载。抖动下降，开着 VPN 时通话也变得干净。

教训。 VPN 之所以被怀疑，是因为它是新增的变量，但它是无辜的。只有这套测试顺序才揭示了这一点。在另一个症状相同的案例里，同样的顺序可能表明 VPN 确实有问题，那修复办法就不同了。

用户可以改什么

即使没有管理员权限，你也能做很多。

• 选最近的 VPN 位置。这是用户一侧最大的杠杆。
• 使用有线连接，或坐在路由器附近，并尽可能使用 5 GHz Wi-Fi。
• 关闭上传量大的应用：云备份、大型同步、其他视频流。
• 使用带麦克风的耳麦。质量差的麦克风会增加噪声，让音频编码更吃力。
• 链路弱时关闭摄像头。音频比视频稳健得多。
• 有选择的话，用 Teams 桌面应用而不是浏览器加入，应用对媒体的处理往往更好。
• 更换网络后，重新启动 VPN 连接和 Teams。在接入点之间漫游，可能让通话停留在一条糟糕的路径上。

如果你为了在公共网络上保护隐私而使用个人 VPN，而通话变差，可以在你信任的网络上暂停它。不要违反雇主政策关闭工作 VPN。

IT 可以改什么

如果你负责管理 VPN，下面是常用的杠杆。请把它当作需要评估的选项，而不是现成的配方。

1. 在政策允许时，让实时媒体绕开隧道。 许多组织通过分流让 Teams 媒体直接上网，内部系统仍留在隧道里。这一思路在 什么是分流隧道 中有说明。Microsoft 的网络指南针对 Teams 媒体讨论过这一点，请查阅当前版本。
2. 对承载通话的网关，优先选择基于 UDP 的隧道。 这可避免重传的叠加。
3. 检查数据包大小。 隧道会增加包头。如果包超过路径限制，而分片或路径发现失败，视频和屏幕共享就会卡住。请参阅 VPN 的 MTU 问题 和 RFC 1191。
4. 合理配置网关容量。 过载的 VPN 网关会在高峰时段给所有人带来抖动。
5. 在网络支持时，对媒体做标记并设定优先级。 服务质量标记在受控链路上有帮助，不过很难在公共互联网上保留。
6. 按文档开放通话端口，位于用户与互联网之间的防火墙上。
7. 为远程员工提供就近入口，避免他们绕道远处的总部。
8. 长期收集通话质量数据。 按小时、站点和 VPN 节点统计的规律，会揭示单个投诉掩盖的容量问题。

像 NIST 的远程办公安全文件 这样的指导提醒我们，任何路由变更都必须保留安全控制，所以请与安全团队一起协商后再改。

常见错误

• 没做基准测试就怪 VPN。
• 为了解决抖动问题去买更快的宽带套餐。
• 同时运行 Teams、云备份和大型同步。
• 在离路由器很远的房间使用弱 Wi-Fi。
• 凭习惯选择很远的 VPN 位置。
• 未经许可关闭工作 VPN。
• 一次改五项设置，导致无法判断是什么起了作用。
• 指望 VPN 拯救拥堵的路线。它有时有帮助，但通常增加距离。
• 忽略通话质量面板，它往往已经告诉你哪个数值差。

总结

Teams 通话是实时的，所以它对延迟、抖动、丢包和传输方式的反应，是下载永远不会有的。VPN 可能增加距离、开销或较慢的传输，但家里的 Wi-Fi 和拥挤的线路同样是常见原因。请做一次简短的基准测试：开与不开 VPN、Wi-Fi 与网线，读取通话质量数据，并且每次只改一件事。用户可以选择更近的位置并用网线；管理员可以让媒体绕开隧道、检查数据包大小并合理配置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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