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用免费 VPN？保护基本隐私的替代办法

不少人试过免费 VPN，看过各种取舍之后，决定不想把自己的流量交给一个看不出靠什么赚钱的服务。这是很合理的反应。但接下来的问题更难：不用免费 VPN，那该怎么办？什么都不做感觉不对，为一个可能用不上的工具付钱也感觉不对。

好消息是，日常的大多数隐私担忧都有免费的解决办法，而且完全不用信任第三方的隧道。这些办法没有装一个应用那么光鲜，却能触及真正的问题。本指南把常见担忧对应到具体的设置和习惯，说明每一种做不到什么，最后给出一份今天就能完成的三十分钟计划。建议配合如何建立简单的隐私威胁模型一起阅读，它能帮你想清楚要保护什么、防范谁。

从担忧出发，而不是从工具出发

VPN 只是几个特定问题的答案之一。在替换它之前，先弄清你真正遇到的是哪个问题。下表列出常见担忧、免费的替代办法，以及它仍然留下的缺口。

你的担忧	免费替代办法	仍未解决的部分
咖啡馆或酒店 Wi-Fi 上的陌生人	敏感操作改用移动数据或热点	会消耗你的流量额度，移动运营商仍能看到目的地
网站跨站追踪你	拦截追踪器、限制 cookie、分开配置文件	你访问的网站仍能看到你的 IP 地址
网络所有者看到你查询的域名	加密 DNS（DoH 或 DoT）	网络仍能看到你连接的 IP 地址
密码被盗或重复使用	密码管理器和双重验证	对网络窥探没有帮助
手机或电脑系统过时	开启自动更新	对网络风险毫无作用
应用收集数据过多	审查权限、限制广告追踪	应用仍会收集你允许的内容
希望浏览行为不与你本人关联	特定场景使用 Tor Browser	速度慢，不适合日常应用，也有自身局限

请注意，没有任何一行写着“让你匿名”。无论 VPN 还是这些措施，单靠自身都做不到，看到相反的宣传时记得这一点。

把陌生人请出你的网络

应对公共 Wi-Fi 风险，最有力的办法往往根本不是软件。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在公共 Wi-Fi 指南中说明，与陌生人共用的网络需要谨慎，而解决办法也包括你在哪里、以什么方式连接。

• 把手机当作网络。 个人热点或本地流量 SIM 卡让你连在自己能控制的网络上。给热点设置强密码，用完就关。
• 让任务与网络相匹配。 在咖啡馆网络上看新闻风险低；转账、改密码、处理客户文件风险高，这些要在移动数据或家里完成。
• 关闭自动连接。 在手机和电脑上关闭对开放网络的自动连接，并删除不再使用的已保存网络。记住了“Airport_Free”的设备，会很乐意连上任何同名网络。
• 关闭共享功能。 在笔记本上把网络类型设为“公用”，这样文件共享和设备发现会被关闭。
• 先看锁形图标，再核对网址。 HTTPS 保护你与网站之间页面内容的传输，但它不会告诉你这个网站是不是真的那个网站，所以要认真看网址，具体做法见如何更安全地使用公共 Wi-Fi。
• 不用时关闭 Wi-Fi。 不停搜索网络的无线电，是容易被诱骗的无线电。

这些习惯不花钱，却消除了本地网络上陌生人带来的风险，而这正是许多人购买 VPN 想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

收紧浏览器设置

人们在网上所说的“隐私”，大部分其实是网站和广告商的追踪，而 VPN 对此几乎无能为力。你的浏览器在这方面能做得更多。

1. 开启仅 HTTPS 模式。 如果浏览器提供，它会在通过未加密连接加载页面之前提醒你。
2. 启用追踪器和跨站 cookie 拦截。 现代浏览器都有内置选项。选择严格或增强级别，看看你依赖的网站是否仍能正常使用，再只为那几个网站放宽。
3. 建立多个配置文件。 一个用于工作，一个用于购物和银行，一个用于随意浏览。cookie 和登录状态各待在各自的“盒子”里。
4. 删除不用的扩展。 每个扩展都是能读取网页的代码。只保留少数来自可确认身份的发布者的扩展。
5. 检查网站权限。 位置、摄像头、麦克风和通知权限常常越积越多，把不需要的清掉。
6. 查看你的浏览器暴露了什么。 EFF 的 Cover Your Tracks 工具会显示你的浏览器指纹有多独特、追踪器是否被拦截，而且免费。
7. 有意识地选择搜索引擎和同步设置。 知道历史记录是否同步到了某个账号，并决定自己是否想要这样。

这些措施都不会向你访问的网站隐藏 IP 地址，所以它们是减少追踪，而不是隐藏位置。这是另一个目标，而且往往更有用。

加密你的 DNS 查询

每次访问网站，你的设备都会请 DNS 服务器把名称翻译成地址。在默认配置下，这个询问以明文形式发往网络选定的服务器，因此网络所有者能看到你查询了哪些名称。加密 DNS（DNS over HTTPS 或 DNS over TLS）会把这些询问包裹起来，RFC 8484 中的 DoH 规范对此有说明。

你可以在多处开启：大多数主流浏览器的隐私设置、新版 Android 的“私人 DNS”，以及现代桌面操作系统。请选择你读过其政策的解析服务。加密 DNS 只向本地网络隐藏域名，不会隐藏你连接的 IP 地址，也不会加密你的其他流量。DNS over HTTPS 与 VPN 的对比解释了两者的差别，以及为什么同时使用有时是合理的。

让账号难以被接管

许多担心网络窥探的人，实际上是以更普通的方式丢掉账号的：在一个网站泄露的重复密码，在另一个网站同样能用。因此保护账号是这份清单里价值最高的免费步骤。

• 使用密码管理器，让每个账号都有各自又长又随机的密码。浏览器和手机都自带免费的。
• 开启双重验证，先从邮箱做起，再到银行、购物、社交和云存储账号。CISA 关于多因素认证的页面说明了它为什么能挡住大多数简单的账号接管，双重验证一文介绍了各种类型。
• 有选择时优先用验证器应用或 passkey，而不是短信验证码。
• 检查是否泄露。 有免费服务可以告诉你，你的邮箱是否出现在已知的数据泄露中。如果出现，请更换该密码以及所有重复使用它的地方。
• 保护好邮箱的找回方式。 谁控制了你的邮箱，谁就能重置其余账号。

这些做法阻止不了有人读取未加密的流量，但能让被盗的密码大大失去用处。

整理设备和应用

手机和电脑通过设置泄露的信息，比通过网络泄露的更多。

1. 开启自动更新，包括操作系统和应用。大多数攻击利用的是已知漏洞，而补丁早已发布。
2. 审查应用权限。 从不需要的应用那里收回位置、通讯录和麦克风权限。许多手机有隐私面板，显示最近的访问记录。
3. 限制广告追踪。 在手机设置中重置或关闭广告标识符，并在可选时关闭个性化广告。
4. 删除不用的应用。 每个应用都可能是数据收集的来源，也可能是漏洞。
5. 给设备上锁，使用强密码，并保持“查找设备”开启，以便丢失时可以抹除数据。
6. 使用整盘加密。 大多数新手机默认开启，笔记本电脑也支持，这样丢失设备也不会暴露其中内容。

Tor 适合哪里，VPN 仍然占优的地方

Tor 由 Tor Project 提供，把浏览流量经过一串志愿者中继转发。它免费，设计目标明确：向网站和网络隐藏是谁在访问这个网站。它比正常浏览慢，有些网站对其流量持怀疑态度，而且只覆盖你通过它的浏览器发送的流量。详情见VPN 与 Tor 的对比。

设备级 VPN 在以下几种情形下仍有优势：

• 在你无法控制的网络上，使用的不只是浏览器，还有多个应用。
• 你想用一个统一的设置同时保护邮件、聊天和同步。
• 你出行时在短时间内要连接很多不同的网络。
• 你视频通话时需要接近正常的速度。

在这些时刻，短期预付通行证可能是合适的选择。它一次付费，天数固定，不会自动续费，所以比长期订阅更适合一次旅行或一个短期项目。到了那一步，不妨冷静地比较一下各种方案。

三十分钟计划，附三个人的例子

下面是一份一个晚上就能做完的计划。

1. 第 1 至 5 分钟： 在手机和电脑上开启自动更新。
2. 第 6 至 12 分钟： 安装或启用密码管理器，先改邮箱密码。
3. 第 13 至 18 分钟： 为邮箱和银行开启双重验证。
4. 第 19 至 24 分钟： 打开仅 HTTPS 模式和追踪器拦截，删除不用的扩展。
5. 第 25 至 28 分钟： 在浏览器或手机中启用加密 DNS。
6. 第 29 至 30 分钟： 删除不用的已保存 Wi-Fi，并关闭自动连接。

大学生小宁按计划做完后，认为不需要别的了。她在校园 Wi-Fi 上学习，银行操作用手机移动数据，并且已经给学校账号开启了双重验证。

经常出差的顾问老孟同样做完，随后意识到自己有大量时间在酒店网络上处理客户文档。对他来说，免费措施能降低风险，却无法代替整台设备的保护，所以他为出差的几周加了一个短期通行证。

退休的陈阿姨主要担心诈骗电话和假冒银行的短信。VPN 对这类事帮助很小。她最好的办法是账号安全、仔细核对发送者，以及识别钓鱼网站，这些都是习惯问题，而不是隧道问题。

常见错误

• 放弃免费 VPN 却什么都不替代，仍然在开放 Wi-Fi 上转账。
• 同时安装多个隐私扩展，反而制造新的风险。
• 把锁形图标当作网站是真品的证据。
• 开了加密 DNS，就以为一切都变成私密的了。
• 忘了移动运营商和家庭宽带服务商同样能看到目的地。
• 在“更安全”的新账号里继续使用旧密码。
• 以为 Tor 或 VPN 能避开所有追踪，而忽略登录状态和 cookie 依然能识别你。

总结

你不必在免费 VPN 和什么都不做之间二选一。用热点把陌生人挡在网络之外、收紧浏览器设置、加密 DNS、用密码管理器和双重验证保护账号，并让设备保持更新，就能零成本覆盖大多数日常隐私担忧。但它们不会隐藏你的 IP 地址，也不能保护共享 Wi-Fi 上的每一个应用，所以对于出行以及在你无法控制的网络上进行的工作，短期付费的设备级工具仍然是合适的选择。

当免费步骤都已做好、你仍然需要额外一层保护时，可以随时在价格页面比较各种方案。